台灣俗語說的「打斷手骨顛倒勇」這句話套用在馬拉松跑者身上
果然也是相當貼切呢。在受過傷之後,不但身體恢復的狀態因人而異,心態方面
也應該要重新作一次調整,再次檢視自己的身體狀態,重新思考
每個訓練背後的目的。然後,再跑場比賽來實際驗證一下。
因為沒有目標壓力所以不用跑得很狼狽!謝謝Nikon攝影師在這次比賽幫我在國家戲劇院前拍下這張好看的照片。
其實這一屆的台北馬拉松並不是我計畫裡的比賽,不過後來我們被邀請參加了IWC品牌規劃了一系列以台北馬拉松為目標賽事的路跑訓練課程,所以最後還是認真的參賽了。
原本不打算參加台北馬拉松的原因,是我在上一屆台北馬拉松弄傷了右腳的脛後肌,之後痊癒的狀況一直不理想,一直拖著傷勢訓練到夏天然後發現真的撐不下去了,才決定乾脆放個暑假徹底的把訓練這件事暫時擱在一邊。原本打算是在過了秋天或許腳傷好些之後再開始恢復訓練,好好地為今年一月底的台北渣打馬拉松作準備。後來因為IWC邀約決定參加十二月中旬台北馬拉松之後,原來的計畫就得提前一點了。
開始恢復訓練大約是在十月。前面長達三個多月的休養還不足以讓受傷的部位完全恢復到承受有強度訓練,但是已經足夠讓過去所建立對速度的感受能力喪失殆盡,就是一個令人沮喪的狀態。不過恢復訓練這件事也只能按部就班慢慢來,所以先從提昇跑量和有氧能力開始,週末則跑山路來練肌力。十月份共跑了225 km。
到了十一月,身體的狀態調整到定位,開始在訓練中加入間歇和配速跑這種稍微有強度的課表。IWC訓練課程的教練建議如果還沒辦法承受高強度的間歇訓練,不妨將配速放慢距離拉長,所以我決定每週一次2 km 3趟的間歇跑,以及一次12 km到14 km的配速跑。週末則是在山上或是河濱進行長距離訓練。這樣訓練模式一直持續到十二月比賽前。而十一月的總跑量則提升到323 km。
因為這段時間都是處於調整的狀態,所以決定不回到跑團裡參加團練,而是自己獨自訓練,一方面可以更專心地觀察自己的訓練狀態,另一方面發現訓練強度不適合也可以隨時修改。而在認真執行一段時間過後,發現自己的身體逐漸開始適應訓練的強度,也漸漸能體會到過去跑團教練在安排這些訓練課表背後的訓練目的,像是過去最害怕最想逃避的配速跑,其實是提昇有氧耐力的重要基礎,到了比賽時確實發揮了效果。過去一年在跑團裡為了盡力達成課表上的數據忽略了這些訓練背後的目的,最後卻是以這樣的方式來重新體會訓練課表,真是相當有趣。
雖然確實認真作了準備,但準備的時間不夠充分,而且畢竟已經有長達一年的時間沒有參加任何比賽,在這樣的狀態下對於最後成績懷抱任何期待應該都是多餘的。而且其實該擔心的應該是更根本的問題:可能這42 km的賽程非常可能跑不完吶!
為了避免發生這樣的狀況,我還特地拜託了與我實力差不多的跑團同伴,請他這次務必帶著我跑,但是確認我們的起跑位置後發現我們各自的起跑區差太遠,在賽程中是不是能碰到面真的很難說,所以還是作罷。不過他倒是非常慷慨地送我一條能量膠作補給,叮嚀我一定要在最後關頭35 km後吃下它。然後就要來面對比賽了。
可能因為沒有預設目標,在起跑那一刻開始心情反而變得輕鬆起來,和上一屆比賽時因為有目標時間壓力,所以整個賽程都相當緊繃。加上後段起跑的緣故,從起跑開始就只能採取比較保守的配速,也幫我爭取了充分的熱身時間,大約到6公里後才慢慢加速到目標的配速。而這次比賽運氣不錯,氣溫降到12度,而且還飄著毛毛細雨,真是個跑馬拉松的好日子。於是就用這樣的狀態,一路跨過上屆比賽讓我開始失速的大直橋折返處,來到33 km時身體開始出現疲勞感,於是決定先吞下能量膠補給,讓最後9 km也能維持配速,這與過去比賽到最後階段掉速的狀況很不一樣。回到終點時,時間是3小時26分,將我上一屆比賽創下的最佳成績再向前推進1分鐘。
認真說的話,這兩個月的訓練感覺像是在大學重考補習班裡,快速地將過去所受的訓練重新複習一遍。以過去練過的課表為基礎再根據身體狀態調整訓練強度,讓身體有更多餘裕來感受訓練的目的,終於再度重拾訓練的樂趣,大概是這次比賽最有意義的事了。